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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美国人眼中的中国经济体制改革 ----访贝克国际研究中心项目主任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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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(Douglass North)教授。从在俄亥俄大学就开始学习中文的刘琼义,中文发音标准,他从中国文化到中国近代史,无所不涉,尤以对中国大陆和前苏联的政治经济体制改革研究见长,他有别其他的美国人,先学简体中文,“简体字看起来更容易些,不过我也正在尝试学习繁体字。” 刘琼义从八五年至八八年在北京师范大学的同时为《新闻周刊》工作。九三至九四年,作为访问学者,被邀请到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。。这期间,他一头扎进中国八十年代开始的经济改革大潮的研究,从两代领导人对经济改革的态度,到朱镕基总理九一年提出的经济体制改革的政策;从八四年上海集体企业私有化试点,八五年上海第一批企业延中和飞乐股票上市,到目前经济改革进程中国营企业私有化进程中存在的阻力;从地方政府完善的法律政策和差别极大的规定,到中央政府对大型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的裹足不前的因素,刘琼义都进行了细致的学习和研究,同时也拜访了地方政府和北京有关机构。 “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有喜有忧,国有企业股份化、私有化在中小企业中取得了相当的成功,但是,股份合作制并不适用石化等中央政府集权管理的大型国有企业。”一谈起中国的经济改革,他更是滔滔不绝。 刘琼义认为,集体、国营企业向股份合作制发展,即标志着企业的私有化。他以上海某大型化工企业为例,该企业将原来五、六千人的厂家,通过拍卖、股份合作、出租等形式,将独一的企业变成有十三个相对独立公司的新企业为例说明,此类改革的好处是没有导致工人立即下岗失业,但是,它却分割了彼此的重要依赖关系。刘琼义表示,这样的改革并不适用大庆油田一类的大型国有企业,“如果中央政府将这些大型企业搬到地方,没有得到财政支持的地方政府无法安置如此众多人员的就业,同时也很难解决他们的住房、福利等关系民生的现实问题。” “其实,美国也存在同样情形,比如,当国防部关闭某一军事基地,只好将大批的人员合并到其他仍然使用的基地,由于许多人不想离开生活多年的居住地,未随军移师。与中国不同的是美国政府已经建立起比较完善的社会安全(Social Security),保障他们的生活,中国却没有相应的法律和措施。另一方面,中国政府对大企业的依赖,也很难将大企业私有化。”刘琼义进一步指出,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将导致城乡差别更大,农村的情形更差。 在分析国有企业私有化的困难时,刘琼义举例说,以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与世界最大的石油公司Exxon相比,可略见一斑。拥有一百八十万名雇员的中石,单大庆油田就有四十万人,而Exxon也只有八万名雇员。他进而指出,如果中国将这四十万名工人集中去新疆和南海,除地方政府无法承受外,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也不可能切断油田间的管线,因此,中央政府必须与地方政府合作,保持其核心业务,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只能通过合资或其他方式竞争,私有化是不现实的。 对于中国的投资环境,刘琼义认为,地域很重要,因为,各地政府的法律并不相同,如北京海淀区政府对版权管制相当严格,而北京市法院并不尽然。他还指出,上海投资环境比较成熟,对合资企业有比较明确的法律,对投资人有相当的保证。 “其实,美国虽然有联邦法律,但各州有各自的法律,州与州之间竞争激烈。比如,微软公司在西雅图、康柏电脑在休斯敦,但其公司注册地都在德拉瓦州。同样的例子,上海一家电脑网络公司因地方政府的政策问题,打算迁移到北京。这种地方政府的竞争意识是好的,促进经济成长,但是,社会安全、环保等一些长期问题如无法解决,将对公众造成不好的后果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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