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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尚人物
刘索拉别无选择

  他是谁?多年以来。马诺洛一直是时装界的传奇人物,并被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鞋匠。他设计的鞋典雅别致,流淌着性感的线条,愿花400英镑一双代价的顾客大有人在。

  早年生活 :马诺洛1943年出生在西班牙加纳利群岛的香蕉种园,母亲是西班牙人,父亲是捷克人。他和妹妹伊成杰琳(Evangeline)从小受到严格的家教,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感觉到这种旧式的良好教养。他曾在日内瓦学习语言和艺术,1968年,马诺洛来到巴黎,立志成为一名舞美设计师。

  创业之初 :1970年他造访纽约时把自己设计的展示给美国<>的主编黛安娜。弗里兰(Diana Vreeland)看。黛安娜对他设计的鞋子大加赞赏,并鼓励他在这方面发挥才能并继续深造。马诺洛开始不断地参观制

鞋工厂,并与操作工人相互交流,伦敦当时最著名的设计师奥西尔.克拉克(Ossie Clark)采用了他制作的女鞋,并要求他推出自己的设计系列。从此,马诺洛的事业开始走上了正轨。1973年,他的“切尔廿”鞋店开业了。

  刘索拉无论干什么总能引起轰动。以前是写小说《别无选择》,现在是唱爵士,边唱边还有一些厅妙的手势,很优雅。在'99国际爵士音乐节的后台见到她时,却发现在文字和歌声的背后,她还有很多善意。

  刘索拉说:"我这个人这辈子唯一的优点是,我敢去试。"

   红 的 海

  音乐是刘索拉的命中注定,而且别无选择。

  刘索拉说:"我其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适合搞音乐。我也不知道我算是搞流行音乐的还是古典音乐的。我是一个比较敢试的人,这也是造成我生活不稳定的因素。很多人那里的真理到我这里都是我试出来的,我搞音乐,我搞文学,我还画画。"

  论起资历,刘索拉是正宗的科班出身,77届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。不像第五代导演张艺谋、陈凯歌那一辈,当今世界乐坛硕尖的华人作曲家谭盾、郭文景、瞿小楹、陈其钢等都出自这个班。然而要命的是刘索拉一点都不喜欢古典音乐。"虽然也让我感动,但太元了,磨得太光了,我喜欢更直接的东西。"她忘不了15、16岁的时候,自己整天在街上像个"小流氓"一样抱着个吉他,穿着稀奇的嗽叭裤,和别人一起唱披头士的日子。那是一种让她感动至深的音乐。

  她喜欢红色,激情四溢。音乐学院毕业,她先在大学里教"复调",一边浓度着搞流行音乐,还出了两盒磁带,可见乎所有人都反对她。写小说也不是刻意为这,只是不平于当时社会对他们那帮同学的漠视和排挤,想为他们说说话,于是就有了《你别无选择》。说说大学生自己的故事,迷惘、嚎叫、抗争,想有所作为又四处碰壁。想不到一不小心就成了"探索小说",一下子轰动全国。那是当时年轻人的必读书。想当作家,所有人还是反对。87年成了北京作协的合同作家。可等到年底交创作成果的时候,她交上的却是一叠滚歌剧的总谱。还是忘不了音乐呀!

  都说一个中国人的名字就是卦,"刘索拉"三个字里就含着两面个音符,看来今生今世都离不开音乐。因为她的母亲早年毕业于上海艺专和延安鲁艺,对音乐非常钟爱,所以就用音符为孩子取名。米拉、索拉、都都、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简直就是一首歌了。小时候家里老是放唱片,电影《洪湖赤卫队》插曲、马思聪的小提琴曲、还有河北梆子,刘索拉听得熟了,记在心里,到现在还是喜欢。那时她的嗓子不好,特别低,合唱队什么的总轮不到她。逢年过节,街坊孩子跳藏族洗耳恭听衣舞,边上最小最矮的小丫头,就一定是她了。有一回演《白毛女》,好不容易逮到个角色,演白毛女她爹,一开幕就趟在地上,死了。问她后来怎么会自己上台唱爵士,她说:"那是被逼无奈。在国外录音找人唱,特麻烦,迟到半天不说,好不容易等来了,他说他累了,嗓子不行,录不成了,只好自己上。"

  她不喜欢的东西永远做不好。5岁学弹钢琴,她觉得太抽象,不喜欢。妈妈在边上逼着,她只会整天哭。边哭边弹。后来音乐学院老师都夸她有"童子功",可是却始终没用出来。"我对钢琴没感觉。"

  "现在想起来,童年特开心。"她最喜欢玩蚂蚁?她笑了。"不,我想我幸好不是蚂蚁。它太可怜,太弱小了,连小孩都可以控制它。"她家羊了许多猫,窜上窜下,极不老实,根本不听她的摆布。她只好玩蚂蚁。用卫生球在地上划个圈,的民蚂蚁捉来放在圈里。因为这给养怕那种味道,转来转去半天出不来。冥冥之中,以后刘索拉和音乐有关的很多经历都像极了这只蚂蚁,转来转去自己也不知道路在哪里。

蓝 绿 的 岩 石

  刘索拉戏称她那些搞高雅音乐的同学是"正规军",而自己则是"游击队","我喜欢另类的东西。我把自己的处境放在一个摇摆不定的地方。"

 

  1988年,一位英国导演看过她写的音乐剧后,希望把它搬到英国去媾她正逢婚变,一听马上就去了英国。当时,现在已名闻遐迩的音乐剧《西贡小姐》还刚在筹备,也想让她去演。结果她的歌剧导演就她:"你是要自己的歌剧还是要呷人的歌剧?"听了这话,她就拒绝了《西贡小姐》。紧接着《西贡小姐》就火了,而她的歌剧则流产了。现实生活教会了她面对一切变故宠辱不惊。"我曾经历过国王一样的日子,做一个商业演出,赚很多钱,一天换四套衣服,很多人排队给我献花。但我也经历过完全掉在一个旮旯里,和几个音乐家一起,排练出来每人出一场面钱习一个三明治吃,冻得要死。"

  刘索拉一直不停地探索着自己的路,很艰辛。"别人可能一下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,我没有选择一条特别容易成功的路。我走了另外一条路,很长很长的路,我不知道前面会是什么,但我坚信我不会放弃。"

  真正的转机是去了美国的孟菲斯,黑人蓝调音乐的大本营。"蓝调出乎意料地打中我,一枪把我撂在地上。我觉得它特别真实,里面好象有活生生的人在跟你说话,有很多辛酸,也有很多高兴的东西和反叛的东西。相比之下,美国百老汇的歌舞剧其实是最没意思的东西。"她喜欢真正能打动她的东西,自然的东西,就像蓝里加上一点点绿的那种颜色。

  她"不想把各民族的音乐简单地捏在一起。而是先体验它",然后尝试着把摇滚乐和黑人的蓝调、爵士之灯的东西糅到自己的创作中去于是有了1995年纽约的两场个人作品音乐会:《中国拼贴》和《蓝调在东方》。《纽约时报》评论时说:"刘索拉表现了一种传统中的异变。"

  面对这一切,刘索拉只是平静地说:"现在我找到了我所要的音乐,它们会更好,更成熟。"

明 静 如 玉 的 天 空

  刘索拉小说里的文字大大咧咧的,用北京话来说就是特"糙"。给人感觉很冷,很尖刻。而当我在爵士音乐会的后台见到她时,从平和的目光中看到了善意。为什么会不一样?她说:"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见到的是两个人。"以前在美国演出,虽然出奇,但观众都说她咄咄逼人,予人威胁感。就在不久以前,有一天她突然想通了,就像禅宗里的顿悟,由于长时间的经历和反省,现在一通百通,内心越来越平静。这次回国演出,老同学见面都说她变了,都问是不是演出成功所以特别高兴?她说不是,因为人高兴所以才演得好。想到她在台上唱的第一首歌《节日》,里面洋溢着生命中天性的快活和无忧无虑,让人十分温暖。

  对于目前的生活,她感到很满意。她的丈夫是位亚洲人,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,在香港的一所大学里教书。她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音乐创作和演出上,也写些小文章。她的长篇新著《大继家的小故事》马上要在香港出版。说及她以前的小说,她说:"自己都看着讨厌,写了半天还是自己。"她认为这是她小说最大的弱点,所以强迫自己努力改变。

  问她现在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?她说喜欢中国的山小画。"看似特虚的一笔,气就留在上面了,画画的人也就留下了。"再追问她喜欢哪个时期的山水?她说最爱宋朝的山水。"那些精致的工笔山水,外面看来似乎不动,里面实际上蕴含着无穷的动。对于大写意的东西我倒并不震惊。"她的回答十分出人意料,她自己的音乐和小说都是表面上动态万千而内在纯净安宁,为什么两者相差这么大?她笑了,"年轻的时候里面没东西,所以只能瞎动了。"

  有点像《你别无选择》的最后几行文字: "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解脱。仿佛置身于一个纯净的圣地,空气中所有混浊不堪的杂物都荡然无存。他欣喜若狂,打开窗户看看清净如玉的天空,伸手去感觉大自然的气流。突然,他哭了。"

撰文:尹庆一

摄影:傅亚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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